十里散青

自留地,主古剑奇谭二谢衣相关,三合一党,谢乐,只管挖不管埋。

[初乐/谢乐无差]初七遇虎(完结)

3.

 

“只有虎妖和神女后人能开启结界一说,我们都不曾听闻,敢问小姐如何得知?”

“我倒有听说那做贡品的少女还留在井羊冈不曾离去,难道……”

“这还用问了么,这小妞必然就是那贡品了,所以才对结界之事知道得如此清楚!”

在场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来。

少女阿阮面色通红,急于反驳,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初七寻思:看来众人猜测均是事实。阿阮年纪尚幼,不懂隐藏,如此轻易暴露了自己身份。那虎妖想必是凭借结界之威能方能横行肆虐,昭明剑心当是在它手中。若能凭借阿阮之力进入结界,区区虎妖不足为惧……终能明白为何夏夷则这厮整日围在阿阮身边,他定是那精于幻术的另一虎妖所化,为了昭明剑心才接近阿阮。

只听一个身材肥硕的富贾道:“我有一计,当能让大家明日过冈。虎妖因无贡品而震怒,明日我们且将这小妞押至林中神庙,与那虎妖谈笔生意。若它肯放我等过去,就将这小妞交它。想必虎妖收了这贡品,定肯放大家通过。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在场几人纷纷附和叫好,竟是半个也没有为阿阮的安危考虑的。

夏夷则隐忍不住,怒道:“阿阮若是去了神庙,怕是有去无回。汝等怎可为了一己私利,视人命如儿戏!一群大丈夫逼着一名弱女子去送死,可还有点仁义良心!”

另一名尖嘴猴腮的客商道:“神女后人不顾誓约私逃,害我等在此滞留多日,大批货物无法按时送到,你可知我损失多少银两!我家上上下下百十余口,都待我一人养活,你这是为了一名弱女子逼我们全家送死,可还有点仁义良心!”

其余众人鼓掌起哄,叫好助威。夏夷则似是红了眼,与人拉扯着几乎要动起手来。

老板娘叶丽尔一直没做声,此时跺脚嗔道:“真是够了!”

初七见状,上前拉开已扭作一团的夏夷则和那尖嘴客商。

叶丽尔待众人略平静下来,朗声道:“小女子有一言,不知说得对与不对。徐员外你年年走井羊冈,如今也有十来个年头了吧?就算把阿阮姑娘进献给那虎大王,放你过去,五年后又是上供的日子,员外又想献些什么?到时若是老虎大开口要十个阿阮,员外又想去哪里捉来?”

那唤作徐员外的肥硕富贾语塞,支吾道:“我……我哪里管得了这许多,今年走今年的,下次的贡品五年后再说!”

叶丽尔凉凉瞟去一眼,道:“也罢,那就请徐员外和雷老板亲自送阿阮去神庙便是了。我等定会感念二位的义举。”

徐员外与那尖嘴的雷老板,想到要亲自送人进那大虫盘踞的神庙之中,顿时抖得再说不出话。老板娘的目光一一扫过厅中之人,其他人的气势便也跟着弱了。

叶丽尔见众人终于安静下来,叹息道:“夷则……少侠说的不错,生命至为珍贵,阿阮姑娘又何其无辜,吾等岂可轻易伤她性命?况且这终不是长久之计。错也在我,小女子本答应定要想法送各位过冈,至今却苦无良策。为今之计,只有……除掉虎妖。”

厅中响起了阵阵抽气的声音。初七在一旁不作声,心中却是一动。

徐员外又叫唤起来:“你说得轻巧!那虎妖修为深厚,一般人去只有送死的份!老板娘既有勇气,便由你去如何!”

叶丽尔坚定点头道:“既然由我提起,自当算我一个。我自幼习得一些剑法,应不致拖人后腿。这位夏夷则少侠乃太华山门下,法术精妙,降妖除魔的手段自是一等一的好。何况此处有一绝世高手,有他助阵,胜算不小……”言罢笑着看向初七,邀请的意图不言自明。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初七。

初七沉默片刻,却道:“唤在下初七即可。老板娘有此义举,本当倾力相助,奈何在下尚有要事,明日即将动身离开。不能同去,深表遗憾。”言罢,不顾众人鄙视的目光与嘘声,上楼回了客房。

关好房门,初七立刻附耳贴于门板,细听楼下众人计划安排。现在看来,要得昭明剑心,定要除那虎妖。跟去打虎,敌暗我明,且有夏夷则在,若是形成一人敌二虎的局面,胜算不大;暗中跟随,待夏夷则与那庙中大虫相杀后再坐收渔利,一举除掉二虎亦不是难事,昭明剑心更是信手拈来。

只是想起刚才叶丽尔那失望与不解的目光……罢了,到时暗中保护她不受伤害便是。

初七偷听楼下众人对话,才知那闻人姑娘单名一个羽字。这会她似是已经接受了师兄离世的现实,极力要求同去除妖,为师兄报仇。欲除虎妖须得阿阮击破结界,阿阮为求活命愿意前往,夏夷则自然跟随。余下几人卖力嘲讽初七,却也不过是些贪生怕死之徒。如此,除妖的队伍便由叶丽尔、闻人羽、夏夷则、阿阮组成。几人约定明日一早便向林中神庙进发,到时叶丽尔待阿阮打开结界,便与夏夷则、闻人羽等“进贡之人”伺机除去虎妖。

 

第二日清晨。

初七早早备好行囊,找老板娘结账。立于柜台前聆听算盘敲打的声音,不去看她面庞。付了钱正要离开,听得叶丽尔柔声道:“此去一路小心。”

初七一愣,抬头看她。老板娘坐在柜台中,今日换了一身嫩绿色的长裙与面纱,手托香腮,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向他无辜地笑了一笑。

初七只觉再次心律不齐,忍不住抚上胸口,脑海中那蓝色身影再次忽隐忽现。甩开古怪想法,向对面之人点点头,默然转身离开。

店门外,“今日不过岗”的大旗迎风飘展。

 

 

 

 

4.

 

初七出了酒家,作势走了一阵,见无人跟随,速速找了不远处的茂密树丛隐藏身形。待了一阵,远远望见叶丽尔等人出了酒家,向林中方向行进。初七运起轻功,悄无声息地跟上,离了四人约莫有十余丈远。

进入密林,小路弯弯绕绕,草木茂盛,四人身影忽隐忽现。初七对入林路径不熟,丝毫不敢大意,两眼一眨不眨地跟随在后。然而跟到一处空地,四人竟没了踪影。

初七一惊,来到空地上四下张望。自己轻功当属上乘,那四人一路慢步走来,怎会突然连个影儿都看不见?莫不是已经进入了结界,隐去了踪迹?

正彷徨间,忽觉脚下灵力流动,初七心道不好,待有动作,仍是迟了,双脚已如千钧重,寒气自双腿蔓延上来。低头看时,下肢结上厚重冰层,生生将双脚定在地上。初七冷笑,将灵力聚于刀上,反手用刀柄敲在冰层之上,冰层顿现裂痕。

巴乌声起,四周簌簌响动,数条坚硬藤蔓破土而出,于头顶上方两三丈高处交汇纠缠,形成一个巨大的牢笼,将初七围困其中。除了初七,还有五人现身于牢笼之内,正是入林除虎的四人,以及……本该已死的秦炀。秦炀已换上一身崭新的银甲战袍,手持长枪,一副备战姿态,哪有受伤的迹象?另一侧,叶丽尔等人提剑缓缓向初七逼近。

初七又惊又怒:“你们使诈!?”

夏夷则依旧是和颜悦色,抱拳道:“在下本不欲这般对待前辈。只可惜虎大王言明要以初七前辈作为贡品,否则不放我等离开,只好用计将前辈骗来此地委屈一下了。”

老板娘扯下面纱,开口已是少年嗓音:“我何时不让你们离开了?都说了我能打赢他,无须你等插手。”

他不是什么叶丽尔,而正是沈夜担心出现之人,谢衣之徒乐无异。

闻人羽翻白眼道:“是是是,乐公子武艺高超,定能击败流月城首席杀手初七。只是刀剑无眼,这期间无异你若是有个脸上破皮身上出血,待谢前辈恢复后,叫我等如何向他交待?”

旁边秦炀亦笑道:“在下还有任务在身,今日若是叫初七逃了,只怕无暇再陪乐少侠另设下圈套捉人。”

阿阮亦嘟嘴道:“这回要是没把谢衣哥哥找回来,小叶子你请再多的鸡腿我也不帮你了!”

乐无异被几位好友驳得无话可说,只得向初七道:“拔刀吧!”

这边初七已除去腿上寒冰,体内灵力流转,尽数祛除体内寒气,持刀冲向几人,斗在一处。擒贼先擒王,初七看出领头的正是乐无异,寻思道不如捉了这男扮女装的小子,以他为质,逼其他人放他离开。直扑对方,却被一边秦炀长枪一伸一挑,手中长刀愣是生生转向了秦炀。抽刀再砍乐无异,另一侧闻人羽的长枪又到,依旧是逼着长刀拐弯偏向一边。久闻百草谷天罡以引敌、掩护之技闻名,如今算是见识到了。乐无异虽然力道不如初七,但身法奇快,初七被两名天罡分神,难以跟上对方动作,何况远处还有夏夷则和阿阮两名术法高手助阵。不过乐无异这方人数众多,但都抱了活捉的心思,另一头初七武艺高超,刀刀直指要害,几人竟也奈何他不得。一时间双方难分高下。

久攻不下,初七心中渐生焦躁。正寻思着该不该用些两败俱伤的法子换得逃离的生机,眼见乐无异向他飞起一脚,嫩绿色的纱裙飞扬而起,煞是好看。

初七一惊,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压住那飘荡的裙纱。却见乐无异裙内穿着白色长裤,下配精制长靴,捂得严严实实,哪有自己担心的裙底风光?

只是这么一来,他动作上顿时慢了一拍,腰上结结实实挨了不知是谁的另外一脚。他反应奇快,就势在地上一滚,拉开一定距离后起身再战。刚站稳身形,眼前一花,乐无异的脸已近在咫尺。

时间慢了。随着距离的拉近,初七终于看清了乐无异精致妆容下的本来面目,心底那模糊的蓝色身影逐渐清晰,化作一个蓝衣的少年,少年的神情终于与眼前带笑的面庞合而为一。初七几乎感到对方的呼吸扑到脸上。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初七脑中轰的一声,心率再次失控,气息也随之紊乱。

他心道,完了。

轻微的机关声响,乐无异袖中绳索飞出,将眼前之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初七直挺挺摔倒在地。

他任命地闭眼:“我败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但别想问出什么。”

乐无异叹息,知晓师父已被洗去记忆,此时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拿出事先备好的药水倒在手绢上,捂住初七口鼻,道:“师父,委屈你一会。”

确认初七已昏迷,乐无异大大咧咧地掀起裙摆,坐在一块石头上,仰天长叹:“累杀吾也!近来每日学小女儿家,惺惺作态,难受至极!好在成功把师父拐回来……”

夏夷则收了剑,拍了拍乐无异的肩,笑道:“虎大王既收了贡品,可否放我们过冈了?”乐无异看也不看,直接给他一拳。闻人羽也取笑道:“大王再不放我们过去,我与师兄的任务真要完不成了。”

夏夷则道:“谅沈夜与初七前辈怎么也不会想到,昭明剑心的线索不过是个幌子,目标只在初七本人;他们更不会想到,传说中的虎妖就是乐兄,所谓的神庙就是那‘今日不过岗’酒家。”

乐无异笑道:“师父真的什么都没意识到么?我总觉得他对你态度很特别~”

阿阮皱眉道:“我也觉得!谢衣哥哥每次看夷则目光都特别可怕!”

夏夷则扶额:“在下着实不知……看来只有等谢前辈恢复后再询问了。”

乐无异道:“此次多亏有你们在,否则定不能成事。我只是奇怪,闻人你何时演技如此精妙了?昨夜哭得这般伤心,害我担心秦炀兄是不是真出了事。”

“还不是我事先进你的厨房翻了些葱蒜胡椒,一并用上,才有了那泪流不止、双眼红肿的绝佳效果。为此昨夜里双眼疼得很,还是阿阮妹妹给我治好的。喂,你可要好好补偿我们。”其余几人纷纷附和。

“一定一定。还有啊,你如何取得秦炀兄的铭牌的?我听说除非阵亡,天罡的铭牌不得交他人之手?”

“笨蛋,我拿的是自己的铭牌。”闻人羽掏出昨晚那块铭牌,上面血迹已拭去,“闻人羽”三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得乐无异目瞪口呆。

阿阮在一旁坏笑道:“小叶子,接下来恢复谢衣哥哥的记忆还得靠我,你怎么答谢我啊?”

乐无异了然道:“好说好说,鸡腿宴猪腿宴羊腿宴随便你选……”

阿阮惊喜叫道:“我都要!”

笑闹一阵,几人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准备动身。

乐无异抱起初七,亲昵地用头在他颈窝处蹭了蹭,道:“师父,我们回家。”

当日黄昏时分,夏夷则请来的众位“客官”得了乐无异的谢礼,兴高采烈地离去;所谓的县衙印信榜文,也被销毁。

井羊冈酒家的“今日不过岗”大旗,终于撤下。

 

几日后,沈夜得知初七被乐无异等人劫走的消息,又惊又悔,忙派人去井羊冈搜索,哪里还有人影在。又过了几月,听闻有人曾在纪山偶遇乐无异,称乐小公子当时与一白袍男子在一起,那男子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自称也是一名偃师。沈夜忙差人前往,又扑了个空。此后再无谢衣与乐无异二人消息。倒是流月城之后莫名流传起谣言来,道是有虎妖性喜食人,被食之人死后也不得解脱,反而变成白袍伥鬼永世陪伴虎妖云云。谣言一出,举城恐慌,一时间小儿夜不敢啼,族民凡遇山林必绕道而行,如此数年。此为后话不表。

 

END

 

谢谢坚持看到最后的各位看官~拜。谢谢一起开脑洞的小伙伴 @赤云  @HKC保健  @性别不同也要谈恋爱 。

小的笔力有限,不知道有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总的说来就是沈夜怕初七被拐走,就忽悠他说有老虎;乐无异和他的小伙伴们为了拐回师父父,就编造了有昭明剑心的假消息,忽悠初七说有昭明剑心的神庙里有老虎。(。)双方说的老虎是两回事,但不约而同的,两只老虎其实都是指乐乐XD~

关于结局,游戏原作里面初七到底算不算谢衣本人,一直都有争论。我同意原作里初七说时间过去太久他无法成为谢衣,但还是很希望初七能变回谢伯伯的。本文谢伯伯变成初七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我觉得本文的结局还是可行滴!C_^关于最后的谣言……那是作者的恶趣味。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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