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散青

自留地,主古剑奇谭二谢衣相关,三合一党,谢乐,只管挖不管埋。

[谢乐]昭明除魔录(之一)(完结)

又看了一眼上一更,我果然还是写不来受了强烈刺激后疯魔的感觉(笑哭

关于返照花在华月入魔的过程中到底起没起作用,说实话我没想过(喂)大家怎么理解都可以啦~

因为作者是三合一党……这一更有披初七皮的师父父出现,该说请谨慎食用?

 

5.

 

华月因妒生恨,用返照花毒害沧溟后良心发现,却为时已晚。恍惚中仿佛见沧溟仍言笑晏晏,从此认定返照花乃治疗沧溟之良药,从此大量培育种植返照花。返照花吸收了华月充满悔恨的怨气与对沧溟的执念,得以疯狂生长。因其本是剧毒,导致全镇人畜死绝,尸体又化作返照花的养分,使其范围扩大至周边山林……

一切都清楚了。

魔化的华月痛苦地嚎叫,在荆棘缠绕的结界之中横冲直撞。谢衣依约撤去最后一道荆棘,华月立即朝他撞来,要把所有的痛苦化作怒意发泄在他身上。

噗的一声,华月已化为利爪的右手插入了谢衣的胸中。

谢衣的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他一张嘴,发出了咔咔咔的奇怪笑声。

华月一愣,眼前的谢衣已经消失不见,竟然是幻术。华月的手,插进了一个木制的三条腿的奇怪偃甲中。那偃甲身上写着“不要打雷”,华月的手正中“要”字。

心里一惊,华月用力,手却抽不回来。偃甲仍是咔咔咔的“笑”着,似乎有些得意。

偃甲头上的红灯一闪一闪,接着就是一声巨响。

它自爆了。

站在一旁的谢衣摇头叹气:“明明答应好不再用其他阴险手段的。”

乐无异正色道:“师父你答应了,我可不答应,她万一真伤到你怎么办。再说了,这种程度的爆炸,根本不能把她怎么样。”

乐无异说的不错。硝烟过后,四散的黑雾逐渐凝聚,又逐渐化出了被返照花包围的魔化华月。

既然事实已经清楚了,谢衣沉声道:“无异,开始吧。”

“我早就准备好了!”

乐无异灵体从剑中脱出,漂浮于半空之中,朗声道:“吾乃昭明剑灵,以昭明之力,与汝合而为一……”

说着,乐无异的身上发出了金色光芒,谢衣手中的昭明剑与之呼应,发出了龙吟虎啸般的剑鸣声,持续不断。乐无异手掌轻触谢衣额头,随即被吸入谢衣体内。

谢衣周身好像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将他变成了一个着深色短打服饰的剑士。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华月却能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的眼镜已经摘去,右眼下方出现了红色的泪痣。不但如此,眼前之人变得沉默寡言,浑身散发出了一股肃杀之气。

谢衣一言不发,抽剑出鞘,提起便刺。华月慌忙后闪,仍是被扑面而来的剑气伤得剧痛。

华月咬牙,她需要力量。更多的力量……

屋中的返照花的香气突然瞬间变得浓烈了。就好像掉进了河里,香气像水一样波涛汹涌,冲进鼻腔,令人窒息。

“不好,整片的返照花在支撑着她!”乐无异大急,在谢衣体内喊道。

谢衣闻言,将全身灵力凝聚在照明剑上,尽力横向一劈。

白色剑芒冲出房屋,扫荡了半片山头。剑气过处,返照花被击得粉碎。

屋中的香气瞬间散去了。

华月又惊又怒,正待再做一博,却见谢衣的身形瞬间放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

昭明剑已经刺入她的胸膛。

……好快的身法……

谢衣抽出剑,华月的身体瘫倒在地上,身上的黑气开始一丝丝地逐渐消散。

华月眼见是不行了。但她还有一口气在,说不出话,只有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的份儿,身子也在不住地抽动。

看到这般景象,谢衣皱了皱眉,准备给她个痛快。

刚抬剑上前一步,耳边却清清楚楚地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住手!”

 

拦在谢衣面前的,是一个白色的鬼魂。嗯,还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鬼。皮肤白里透红,柳叶弯眉,双眼细长,樱桃小口,一头柔顺而有光泽的青丝,随着鬼魂身体的漂浮而跟着飘动。

乐无异不禁张大了嘴,脸上也跟着发烫。这这这……好漂亮的姐姐……

龙吟虎啸的剑鸣声戛然而止,谢衣又变回了那个白袍偃师。

谢衣忍不住又要摇头叹气了。唉唉,他的乖徒儿哪里都好,唯独见了美人就变傻的毛病,可要怎么治。

谢衣的手指忍不住狠狠地在剑身上弹了一下。

好了,剑鸣声又响起来了。

可打到现在,也没必要人剑合一了。乐无异索性跳出来,光明正大地看美人儿。

 

鬼魂是白色,意味着她并非恶灵。那鬼魂向二人道了个万福,说道:“妾身名叫沧溟,恳请二位放过华月。”

“你……就是沧溟?你竟然还没有去轮回转世?!”乐无异惊讶得再次张嘴。

沧溟苦笑了一下:“不错。我死后眼见华月种植返照花害了他人,本想托梦劝阻,奈何她沉迷于执念之中,我竟是无法与之交流。但我又不想就这么留她一人在此,在她身边,兴许终能找到使她清醒的办法,于是竟也过了这么多年……如此说来,还要多谢两位,终于将她带回这现实。”说罢又行了个礼。

她跪在地上,苍白双手抚过华月闭眼喘息的面庞。又接着说道:“只是如今她已在弥留之际,恳请先生就此罢手吧。我观先生手中之剑,乃神兵利器,似是专为除魔而造。再一剑下去,只怕华月她就要魂飞魄散了。她这许多年来虽害了许多人,但不会再有机会继续了……而我这么多年来,只有她一直陪着我……所以,妾身请求二位,放她一马好不好?”

谢衣摇头道:“沧溟夫人有所不知,昭明宝剑虽利,能够除尽天下之魔,却并没有令入魔之人魂飞魄散的功效。只是华月害人太多,无法留她在这世上。刚刚在下本想一剑了结,让她少些痛苦而已。但既然夫人说了,就此罢手便是。”

沧溟双眼一眨不眨看着华月,低声道:“如此甚好。”

乐无异看着沧溟和仍在痛苦之中的华月,心中一阵酸楚,忍不住问道:“那个,沧溟夫人……华月当年用返照花害死了你,你……不恨她么?”

沧溟依旧是看着华月,握住了华月的手。过了许久,才答道:“恨么……我不知道。”

 

 

6.

 

沧溟恨华月么?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华月并不像华月自己认为的那样恨她。她也只知道,夫君也并不像夫君自己认为的那样爱她就是了。

那时,常年的卧床不起与咳嗽不止早就耗尽了她活下去的力气,每天的活着大概也就是习惯性的支撑着吧。兴许也有一点点对身体痊愈的渴望,但她知道那不过是美好的海市蜃楼罢了。

夫君照例每天早上抱着一束花过来看她,与她说上两句话便走,说话时也是低头垂目,不会真正看上她一眼。她知道,因为自己的病,自己已经瘦成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形容枯槁,十分吓人,确实不宜见人。

夫君走后,一整天基本上便只有华月是真正陪在自己身边的了。王家那时候有很多仆从,但他们对待她这个大夫人,基本上都是表面恭敬,实际上看向她的目光中却有着怜悯、鄙夷、冷漠等许多情绪。只有华月,每天亲自过来喂她吃饭服药,还帮助她每天擦洗身体。

记得有一年夏天天气格外燥热,沧溟因为躺在床上不大翻身,不知是不是加上她本身的病或药物之类的作用,背后起了脓疮,又不同于一般褥疮,不但看着恶心,气味也是恶臭难闻。仆人们都捂着口鼻不敢上前,夫君更是天天将花放下便走。只有华月,每天挽起袖子,帮她翻身后不断为她擦洗、换药,天天在她房间里陪伴着她……

所以啊,沧溟忍不住想。夫君坚持送花,为的不过是想要重温两人当年相见相恋时的情景,以及感受做痴情郎的良好感觉吧。

沧溟也知道华月对她的想法。可华月不论是为了维护自己好儿媳的形象,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沧溟强,毕竟只有她,会对沧溟好……

所以夫君去世的第二天,看着华月拿来了与以往不同的花和药丸,沧溟就都明白了。

她称赞说这花真是又香又好看,然后笑着吃下了药。

 

华月睁开了双眼,发现自己的头正枕着沧溟的腿。沧溟笑着低头看她,一手帮她整理头上的碎发,就像平时她对沧溟做的那样。

“沧溟……这回是真的你吗……你……终于好了吗?”华月喃喃问道。

“是啊,我好了,你终于不用再每天辛苦采药了。”沧溟笑着答道。

华月握住沧溟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真好……我知道一处地方,有各种各样的花,一直想带你去看一看……”

“好……以后我们天天一起去看花……”

 

已经七零八落的返照花田,燃起了熊熊大火。

瞳抱着一大把抢救下来的返照花,望着熊熊火光,面无表情地唏嘘:“多好的花,就这么烧了。”

“诶~瞳大夫此言差矣。”谢衣一脸高深莫测,“烧了这些返照花,正是为你着想啊。”

“此言何意?”

“物以稀为贵,如今大片的返照花都没了,只剩下瞳大夫手中这些,大夫你岂不是更可以炒个好价钱?”

“……话是不错,”瞳点了点头,“可惜我不是爱财之人,断然不会拿这宝贝去黑市上卖。”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乐无异看着逐渐减小的火势,一直没有说话。待瞳走远了,他才说道:“师父,刚才你注意了没有。”

“嗯。”谢衣点了点头。

返照花的“回光返照”之力,不但对人,只要是活物,均有效用。而瞳抱着一大把返照花过了那么久的时间,脸上竟毫无变化。

这说明,要么,他是死人;要么,他不是人,也不是其他正常的活物。

当然还有第三种可能,就是瞳正风华正茂,正处在生命中最美好的阶段,所以变不变都一个样……当然谢乐师徒二人都自觉把第三种可能排除了。

谢衣沉默片刻后,道:“瞳这个人,深不可测。没有他入魔的确实证据前,不要惊动他。”

乐无异点了点头,又不说话了。

 

谢衣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怎么,不开心?”

乐无异努力向他扯出一个微笑,可看起来就像哭。“没事的师父,我刚刚就是在想,明明这么多年了,令人悲伤感怀的事情经历了不少,但今天见到华月和沧溟的事还是会觉得难过……有时候我就觉得,其实自己真的不适合做除魔的工作,不像师父,那么厉害……”

谢衣用力把乐无异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

“师……师父!快住手啦!”乐无异抱头大叫。

谢衣停了手,笑道:“我怎么觉得,分明是无异更厉害些……我没记错的话,若不是无异心地如此温柔善良,又怎会走上做剑灵除魔的道路?再说,为师再厉害,也是无异领进了这个门,当初若不是有无异在,为师现在只怕已经不知投胎到哪里去了吧?”

乐无异听到后面,摸了摸头,有些脸红地笑了:“这倒是。”

见花烧得干净了,谢衣拉起乐无异的手走向了来时的路:“走吧,我记得十里外有一处集市。为师今日想吃芫爆仔鸽、绣球乾贝、莲蓬豆腐……”

乐无异顿时来了精神,头上的呆毛都跟着挺立了起来:“没有问题,交给我吧师父!”

“那给馋鸡的晚饭怎么办……”

两人越走越远,渐渐听不清说了些什么了。

 

 

之一·完

 

这篇故事就结束了。依旧是OOC缺逻辑的文,谢谢小伙伴们和观文的大家!

作者最近要闭关修炼,所以近两个月可能更文很慢或不更文,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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