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散青

自留地,主古剑奇谭二谢衣相关,三合一党,谢乐,只管挖不管埋。

[谢乐]采花贼6

6.


乐无异果然被谢衣吓得够呛,立刻抱着人跑到街上拦了马车直奔最近的医馆。

谢衣装昏也就骗骗自家小徒儿,在郎中面前是万万蒙混不过去的,只好在医馆门前“适时”醒来,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小郎君的怀抱。

然而进了门,两人发现里面人满为患,许多人抬着受伤的人进进出出,哀嚎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原来附近一处酒楼走水,不少客官烧伤,把这医馆里的床位占了个满满当当。不得已,乐无异先让郎中给谢衣重新包扎了伤口,再三确认谢衣的伤无甚大碍,又逼着郎中答应晚些时候去客栈再为谢衣诊治,这才略略放了心。

两人乘马车回了谢衣下榻的万莱客栈,乐无异不由分说,搀扶着谢衣上楼、进屋躺下,嘘寒问暖,仿佛谢衣是个无法行动的古稀老人一般,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生出些好歹。一边又叫了小二烧水熬药,还挽起袖子要亲自下厨为谢衣熬汤粥,鸡飞狗跳折腾了好一阵。

谢衣往日查案,这等小伤也算常见,并未放在心上。只是他本想仗着受伤示弱一番,转移乐无异的注意力,也好趁机吃吃小徒儿的豆腐。不想乐无异虽然忘记了之前被吻一事,但哭丧着个脸,一副仿佛“师父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的悲壮神情,看得谢衣心疼不已,后悔莫及。

“郎中都说了无事,无异你还忙活个什么。”谢衣说着便要从床上坐起。

“师父你别动!”乐无异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床边,又把谢衣按了回去。

谢衣哭笑不得,暗道都是自作自受。他紧紧抓住乐无异的手,不让他再离开床边,把一旁侍候着的小二撵了出去。见人出去时把房门关好了,这才道:“晚上刚吃过烧肉,饱得很,喝什么粥。你陪师父说会话不好么。”

乐无异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不动了,一张口,眉眼都皱到了一起,还是要哭出来的样子:“师父,都是我不好……”

“我的徒儿聪明伶俐,师父教什么学得都特别快,第一次去作案现场就能找到别人忽略掉的关键物证。要不是你,咱俩还发现不了那花盆后面的胭脂盒呢,有如此好的徒弟,为师做梦都能笑出声来,怎么反而不好了?”

乐无异听了谢衣的安慰,眼圈倒更红了:“可是,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要是我没去就好了,就不会拖你后腿……”

“那贼人轻功飘忽不定,用药手段也高明,今日你也都见识到了。若是我一人前往,说不定就要栽了,能不能有命回来都不一定,多亏带了你这么个帮手。”谢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那采花贼功夫虽高明,可若要谢衣的命,只怕还得再练上个十年。

“可是……”

谢衣脸一沉:“我问你,今日若是为师将遇险,无异会挡在我身前吗?”

乐无异重重点头:“定然会的!”

“那无异要是像为师一样也中了一剑,难道要为师像你一般,坐在床前哭哭啼啼吗?”

“呃……”无异脸一红,小声辩解道,“我才没哭……”

谢衣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心中大大摇头。这小徒儿哪里都好,就是人太老实,脸皮不够厚。今后定要用心栽培,总要厚颜无耻一些才好。

如此连哄带骗连威逼带利诱,总算让小公子内心轻松了些。两人小声说着话,就听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小二在外面敲门道:“公……两位公子,医馆的郎中来了。”

 

这郎中倒也守信,明知谢衣无甚大碍,还是按照答应好的,处置烧伤的病人甫告一段落,便提了药箱,急急赶到了客栈。乐无异慌忙开门,将人迎到了床前。郎中知这富家小郎君紧张这位受伤的公子,便又解开谢衣外袍,打开伤口上裹缠好的白布,细细看了看,又添了些新药。

他一抬眼,见谢衣苍白面容中带着潮红,这面色却是反常,不禁挑眉。再看身边的小郎君,也是一样。

谢衣渐觉头脑有些昏沉,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待看到郎中探究的眼色,心中警醒,猜想方才在齐家房内待得太久,又与采花贼打斗一番,想必那挥发的迷药终究是吸得多了,这会发作起来,定是被郎中看出了端倪。当即微微一笑,胡诌道:“对不住。今日本是带我这小兄弟去倚春阁见识一番,不想正与姑娘们戏耍时与他人起了争执,动手打了一架,才变得这般狼狈,麻烦郎中多走了一趟。”言下之意,便是借口在青楼喝了含有催情药的花酒之类,才会变得如此。

郎中恍然,点了点头,不疑有他。依旧是有条不紊地重新裹缠谢衣肩上的白布。

谢衣想了想,又道:“只是今天潇洒不成反倒吃了亏,伤成这个样子。所以大夫可有这类催情药的解药,能让我兄弟二人……咳嗯……救救急?”

那郎中今日救治太多伤者,焦头烂额,手忙脚乱,难免做不到和颜悦色。听了谢衣这话便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道:“别人从来都是到我这里来求春|药,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来讨春|药的解药的。别说我来时只带了治疗外伤的金创之类,便是在医馆里,又哪里有配这种药的?何况要解这药性还不容易,你兄弟二人自行纾解不就得了?”说话间,已将谢衣的伤口重新包扎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谢衣对乐无异动了情,明知郎中是无心之语,听在耳中也难免立刻想到了别的含义上去。饶是他速来面皮够厚也不免有些难为情,低头掩饰般又咳了两声,想着赶快将人送走。

一抬眼,却见乐无异两眼发红,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谢衣与郎中说了半天,他一句也未听进去。

谢衣被徒儿这药性发作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喊了两声“无异”。

小公子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慌张道:“怎么?……这是药上完了?多谢大夫!我送送您……”他依旧坚持让谢衣躺下,一个人去将郎中送出门外。

郎中走后,乐无异折回到屋内,静静地走到谢衣床边坐下。他的师父闭着眼躺在床上,睫毛微微颤动,不知为何喘息有些粗重,脸色也红得很。往日总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墨色长发,如今披散开来,更衬得他人意外地显出了些脆弱。乐无异的目光顺着谢衣的脖颈向下滑到胸口处,那里因为刚才的包扎,解开了衣襟尚未合上。

乐无异咽了咽口水。他想把整件衣服都解开,看看里面的身子是什么样。

他突然反应过来,为自己的想法惊得差点跳了起来。可惊吓归惊吓,目光却始终粘在谢衣身上移不开。他忽而想起之前师父给他的那个吻。如果现在他低头吻下去,是否跟那时的味道一样?

在这方面一向迟钝的小郎君也终于察觉出身体上的不对劲了。他愈是看着师父想着师父,身体就愈热,脑子就愈沉,感觉就像是……翻看吉祥拿来的那几本册子时的感觉?

乐无异狠狠地拧了自己胳膊一把,瞬间清醒许多。

“干嘛掐自己。”谢衣忽然睁开眼,眼中也有许多血丝。

他伸出手,抚上了徒儿的脸颊。想起今日这里被采花贼捏过,他眼中怒色一闪而过。待手指向下划过徒儿温润的唇,谢衣眸色愈发暗沉。

乐无异按住了谢衣即将离开的手。

徒儿的唇轻触手指,有了些微痒意。谢衣强行忍下将人直接拖上床的冲动,用些力气抽回了手,闭眼道:“我有些困了。天色已晚,你快回家去。今日遭遇意外,耽误了这许多时间,只怕你父母要担心了。”

乐无异恍惚想起,今日出门确实未向家里报备,此时回去怕是已经晚了,明天只怕又要被母亲挠上半个时辰的脚心。在他脑中,数日前看的那些册子的内容,与师父亲吻自己的场景不断交替出现,他亦怕这样下去,自己会做出什么无法收场的事情来。便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回去。师父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谢衣忍耐着体内阵阵翻涌的欲|望,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乐无异走后,谢衣躺在床上,不断想些其他事情转移自身注意。他思路纷乱至极,一会想到那采花贼竟对无异动手动脚,待捉拿他时便要找机会剁下他的手。可接着便忍不住重温起刚才抚摸乐无异脸颊时的手感;一会甩脱了这般阴暗心思,想着有了采花贼害人的迷药,可从制药的原料下手,寻找店家问话,确定采花贼身份。可又不由自主回想起方才无异那紧盯着自己的眼神与轻吻自己手指的依恋神情。

谢衣苦笑。今日吻了无异已是唐突,方才若真顺着心意将人留下,只怕要毁了师徒这样良好的开端了。只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采花贼当真害人不浅。

为今之计,便真的只有自行纾解一途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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