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散青

自留地,主古剑奇谭二谢衣相关,三合一党,谢乐,只管挖不管埋。

[谢乐]采花贼7

发现我已经让师父自行疏解半个多月了……罪过……

 

7.

 

谢衣受了伤,加上这一晚过得混乱不堪,第二日日上三竿才醒。他精神倒是不错,起身穿衣洗漱,又将房间收拾妥当,想到待会又可见到乐无异,心中有些雀跃。

然而左等右等,过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心心念念的徒儿身影。谢衣推门而出,就见万莱客栈的店小二端了个热气腾腾的砂锅走过来,鲜香四溢,似乎还有股药味。小二见人出来了,点头哈腰地热情招呼:“谢郎君起了?乐郎君今早来过,嘱咐……”

谢衣一惊,两步上前,急忙追问:“他来过了?什么时候?”

小二被他突然逼近吓了一跳,向后缩了一下,稳住手中的砂锅,才道:“乐郎君一大早就来了,那时谢郎君还睡着。他听说郎君伤情稳定就放了心,嘱咐我不要吵醒您,只让我转告您,他今日家中有些事情要办,等不到郎君醒来,只好改日再来。这是乐郎君特意嘱咐小的做给您的药膳锅,郎君快趁热吃吧。”乐公子还私下给了他许多银钱,交代务必要尽心侍候谢郎君,若是伤好的快了,另有奖赏。当然这些事小二便略过不提了。

谢衣刚确定自己心意不久,爱意正浓,听了这话,便难抑失落之情。他抿了抿唇,心道乐无异身为定国公世子,查案毕竟不是主业,家中有事,将这边暂且搁置实属正常。但忍不住又有些抱怨,小徒儿过分见外了,这种情况直接叫醒他当面说才对,如今害他见不到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之苦小郎君又怎能明了。

无奈,他摇了摇头,又回到房里。小二识相地跟进,将砂锅放在桌上,临走把门顺带关上。

谢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将乐无异特意准备的药膳吃了个一干二净,鲜美汤汁喝来也只觉索然无味。今日左右见不到人,不妨制定一下明后天的行程。医官仵作自然要找,但在那之前须得先去见两个人证,其中一人便是齐小姐。但齐小姐之父乃是当朝礼部郎中,看无异的表现,似乎是识得齐小姐的……

谢衣想起乐无异昨日那句“齐小姐所用脂粉不是这种”,面色微沉。

罢了,再找其他人去探问齐小姐便是。

默默在心中计划一番,谢衣依旧是提起常用的唐刀出了门。

第二日,谢衣早早起床,照旧收拾一番等待乐无异前来。不料左等右等,照旧是没有人影。店小二照旧是送来了补气血的药膳,笑道:“谢郎君不知,乐郎君昨夜来了一回……”

谢衣怒道:“他若再来,便把人扣下,即刻告知于我!”如今他已知乐无异是故意躲着他了,哪有不说清楚家中何事,偏偏又在人睡觉之时出现的,当师徒二人是在玩躲猫猫吗?

他平日待人和善,面容含笑,不想发怒起来神色冷峻,竟也有些骇人。吓得小二登时缩了缩脖子,心里苦道:我又不是那大理寺的捕头们,如何扣得了人呀。

第三日,乐无异依旧没有出现。店小二已然不敢再说话,只满脸堆笑地缩在角落里。谢衣满腹疑问和不满,但也知在他那里问不出什么,再也端不住师父的架子,提刀直接去了定国公府。

 

到了乐府恢弘气派的大门口,谢衣正巧遇上了他家的小厮如意。如意是在醉香茶会上见过谢衣的,殷勤道:“谢郎君来得不巧,少爷正好出去了。”

谢衣没想到乐无异竟真的有事出门,一股子火气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只好答道:“既然这样就不叨扰了,烦请待他回来后通报一声,就说谢衣在万莱客栈等他。”

如意多年在乐府,与乐无异便如家人一般。他知道谢衣与自家少爷有师徒之名、关系密切,不由得面带愁容,絮絮叨叨地说道:“不瞒您说,少爷是去了云峰楼喝酒,谢郎君若有急事,可直接去找他……但也没听说少爷与谁有约,反倒是他这几日心情不佳、情绪烦躁得很。小的粗苯,跟少爷说不上几句话,谢郎君您才高八斗,又是少爷的师父,还望您能多开导开导他……”

听到这里,谢衣哪里还有怒气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无异怎的不开心了,等见了面定要好好哄哄他之类。当即点头应承下来,转身直奔云峰酒楼。

 

云峰楼是长安城内一处有名的酒楼,整日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此处一楼是大堂,二楼被划分成许多个小雅间。谢衣问清乐无异正是在二楼靠西侧的一间雅间内,正要上楼,突然想到若是无异正在宴请宾客,自己贸然闯入岂非不妥?无异这几日躲着不见自己,难道自己就是他心情不佳的源头?若果真如此,直接上楼去找无异,他若仍坚持不见,又该如何?

谢衣冷静下来,思虑再三,出了云峰楼,转身进了云峰楼隔壁的另一家酒楼福喜堂。

他进了福喜堂二楼的东侧一个雅间,此处正对着云峰楼乐无异所在房间。虽说这么做实属偷窥,但谢衣思念徒儿,想着无异若是无恙,远远能望上一眼他便知足,自会离去。

此时天气渐热,各楼窗户都敞开着,谢衣刚坐下,便一眼看到了对面楼上的乐无异。小郎君独自一人坐在雅间内,正在给自己倒酒。远远看去,他面色微红,动作迟缓,显然已是有些醉了。如意所说俱都属实。谢衣不由得心疼不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能跟师父说,偏要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喝闷酒。

谢衣恨不能马上将徒儿揉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正要下楼,突然见乐无异头抬起来,看向雅间门口方向,似乎是有人敲门。接着门开了,一名衣着暴露的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怀里抱着琵琶,看来是一名卖唱的风尘女子。

谢衣皱了皱眉,停下了脚步,远远观望。

那女子大概没想到居然能遇到如此英俊又多金的客官,不知说了几句什么,不顾乐公子莫名开始打个不停的喷嚏和连连挥动拒绝的双手,她笑得格外妩媚,直接坐在了乐无异身旁,半露的酥胸挨蹭上了小郎君的手臂。

谢衣在另一边,一掌重重拍在了雅间的窗台上。

乐无异仍在打着喷嚏,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似乎是让那女子拿了钱赶快离开。不料那女子纠缠不休,依旧是搂着小郎君不放手。

谢衣暗自咬牙切齿,便要施展轻功直接翻窗跳到对面。

正待动作,乐无异那边的雅间门又开了,一名胡人女子走了进来。那女子身着异族服装,相貌美艳,气质高贵,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看来是胡人当中的贵族。

那胡人女子对卖唱女说了几句,卖唱女似乎对她身后的壮汉随从十分忌惮,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拿着银子离开。

谢衣松了口气。

接着他便看到,那名胡人女子也如同之前的卖唱女一般,紧挨着乐无异身旁坐下,挽上了小郎君的胳臂。

谢衣呆立当场。

 

那卖唱女所用脂粉极其刺鼻,人走后乐无异还打了许多喷嚏才缓过来。顾不上双眼还湿润着,乐无异忍耐着醉酒带来的头晕,小心翼翼地挣脱着身旁女子的魔爪,口中说着:“郡主请自重。”

那胡人女子也即莎罗郡主笑道:“你们汉人就是奇怪,在我的家乡大家都是一起唱歌跳舞相亲相爱,为什么要男女授受不亲。遇到喜欢的人就要抱着他,牵他的手。我喜欢你,所以抱着你,有什么不对。”

乐无异在心中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莎罗郡主在中原多年,早已通晓汉人风俗礼节,也深知“入乡随俗”的道理,嘴上这番说辞,分明就是以自己胡人的身份作为非礼的借口。他心中颇为无奈,只好直接拒绝道:“承蒙郡主错爱,但乐某身份低微,高攀不起,还请郡主另择佳偶。”

“都是借口!”莎罗郡主怒道。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你为什么不答应我?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吗?没关系,告诉我她是谁,我会证明我比她强。”

是因为我心里有别人了吗?

乐无异念及谢衣,心重重一跳,脸瞬间通红。

“果然如此。”郡主道,“她究竟有什么好!?”

师父的好,你又如何会明了。

在醉香茶楼初见师父时的惊艳,师父一贯胸有成竹的模样,云淡风轻的笑容,捉弄人时的狡黠,教导自己时的循循善诱……和亲吻自己时柔软的唇……

还有无法宣之于口的,在自己的梦境与妄想中对师父所做的……

我的师父,在我心中便是世间最俊美之人,风流倜傥。他待我极温柔,总是在逗我开心。他才华横溢,学识渊博;武功高超,又有行侠仗义之心,乃是端方君子……

乐无异闭了闭眼,将快要溢出的爱意收敛了些,才道:“我的意中人,在我心中便是最美之人,乃是大家闺秀。她待人极温柔,总是哄我开心。她知书达理,才华横溢;心地善良,又有悲天悯人之心,乃是窈窕淑女……”

 

背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所说之人,是谁?”

 

 

TBC

 

乐公子的滥桃花x3

评论(9)
热度(44)

© 十里散青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