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散青

自留地,主古剑奇谭二谢衣相关,三合一党,谢乐,只管挖不管埋。

[谢乐]昭明除魔录(之零)1

感觉我是一脚深一脚浅地原地转圈走,踩到哪个坑就填哪个(。 

这次讲的是谢伯伯与剑灵乐乐相遇并成为昭明剑主的故事。时间上在上次的番外之后、第一章之前,所以是零。想了很久,设定上还是改成了乐乐年纪比师父小一些,情节上比较容易理顺,请大家谅解_(:з」∠)_

依旧是ooc有,逻辑错乱有。本章反派大祭司和丽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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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乐]昭明除魔录(之零) 树神  

 

1.

 

少年谢衣站在长安街边的桃花树下,微风拂过,桃花便纷纷扬扬地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粉白色的太阳雨,煞是好看。在这花雨当中,他却听到了一阵哭声。

抬头望去,不远处有一个约五六岁的幼童哭得正伤心。他身上的小衣服式样普通,细看却是上好绸缎制成;颈上是一金色的长命锁,头上还带了金色抹额,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谢衣见他大大的眼中不住流下泪水,原本嫩白软糯的脸蛋因为擦泪被揉得通红,不禁心生恻隐,温声道:“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哭了?”

那幼童抽抽噎噎地答道:“呜……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原来如此。想必是孩子还小,自己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玩,但因为跑得太远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心慌意乱才嚎啕大哭。谢衣心中暗笑,安慰道:“乖孩子不怕,哥哥带你一起找到回家的路好不好?”

那孩子依旧低头痛哭,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谢衣一愣,只觉得这话似乎别有深意,脑中却混混沌沌无法深入思考,只好继续柔声安慰。那孩子却呜咽着不再说话,只是哭个不停。

谢衣这时也才十一二岁的年纪,从没哄过这么小的孩子,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暗暗发愁之下,忽然想起怀里正有今日刚做好的通信用偃甲鸟,不由一喜,连忙掏出来道:“你若不哭了,大哥哥就把这只偃甲鸟送给你。”

那孩童的注意力立刻被偃甲鸟吸引,果真渐渐停止了哭泣,只捧着那栩栩如生的鸟儿,轻轻抚摸鸟儿身上的羽毛,爱不释手。谢衣又引动一丝灵力,那鸟儿便晃了晃头,对着孩童眨了眨漆黑的眼珠,唱起了歌儿,逗得孩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孩子脸上挂着还未干的泪珠,又惊又喜地问谢衣:“大哥哥,这是你做的?你好厉害!”

谢衣终于放下心来,笑道:“当然。这叫偃甲鸟,是用偃术将各类材料接合起来制作而成。”

那孩子又问:“什么是偃术?”

“就是可以用来制作各种偃甲的技艺。制作出来的偃甲,除了像你手中的通信鸟之外,还可以制作出许多对人有用的器具,比如各种车船、水利装置……”谢衣挑拣了一些幼童能理解的例子详细地向他介绍了一番。

那孩子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对谢衣的崇拜:“那偃术一定很难吧?”

谢衣笑了起来:“偃术虽然纷繁复杂,修习时只要循序渐进,倒也并不怎么难以理解。”当然这是谢衣个人的感觉。若换作其他不似谢衣这般有偃术天分的人,未必便有这番感受。只是他此时年纪尚小,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幼童不禁心生向往:“那我也可以学习偃术吗?”

谢衣道:“当然可以。等你学了偃术,便知这偃甲鸟并不是什么复杂事物,而你将来也必定能做出更好的偃甲。”

“真的?那大哥哥你能教我吗?”

谢衣欣然答应:“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学。”

那孩子高兴地仰起头,注视着谢衣:“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我会来找大哥哥你学偃术的!”

谢衣也感到由衷的高兴,却看到对面孩子原本琥珀色的眼眸,一瞬间变成了金黄色。

他心中惊讶,却又被那双眼所吸引,无法移开目光。

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声音,似乎是人的哀号。

谢衣这才有些慌张地四顾,什么都没有发现。

回过头来,眼前的孩子却不见了,空留一地桃花。一阵清风吹过,更多的花瓣散落下来,遮挡了谢衣的视线。

那哀嚎的声音更大了些,令人不寒而栗。

谢衣猛地睁开了眼,原来是一场梦。他起身点亮了房中的灯。梦里的那孩子,他是见过的。两人相见时的情形,便如那梦中一开始的样子一般。那年谢衣才十一二岁,刚拜师不久,那时的流月堂上下还是一片和气。谢衣就在长安总坛附近遇到了一时负气出走结果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幼童。现实当中事情的后续十分合乎情理:那幼童说自己迷路了,也没有拒绝谢衣的帮助,谢衣记得那时他拉着孩子的小手,两人一起找回家的路。就在送了孩子偃甲鸟后不久,便遇到了那孩子家中的仆人正在寻人。谢衣谢绝了他们邀请自己上门做客答谢的好意,就这样回到了总坛。

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为何在事隔十几年之后忽然会闯进梦中,还有如此诡异的发展?

谢衣心道奇怪,倒没有继续在这件事上投注精力。因为不时传来的隐约哀号和痛苦呻吟声,却是真实的。堂中又有人在遭受处罚了。

这会儿,声音逐渐小了,呻吟的间隔时间也变长了,谢衣知道这是要结束了。他虽然不用参与行刑事务,但他房间与刑堂离得颇近,有时半夜时会被这些声音吵醒。次数多了,便也摸出了规律。

他心下不忍,穿上外套,站在屋里纠结了一阵,终究是没有出去干涉。他并非胆小怕事之人,但以前的教训告诉他,被上刑之人只怕宁可挨打,也不愿承他的这个情。

 

那件事距离现在也有几年时间了。谢衣头一次见师尊因为丢了一瓶并不如何紧要的药,令人将一名叫祁智的伙计抽了几十鞭。他见不得人遭受如此之大的痛苦,便向师尊求情。

师尊沈夜当时便允了,说:“既然三掌柜都求情了,那便算了。”他还记得当时沈夜对祁智说着话,人却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他为祁智能够不再受苦而高兴,第二天却被祁智用手指着鼻子骂了个狗血喷头。

原来沈夜后来说鞭责可免,人却不能不罚,又道出了这种事以后也不敢再用你云云。便将人踢出流月堂,永不聘用。祁智却是家中数口,全指着他在流月堂名下铺子做事的工钱糊口。流月堂给的工钱又比别家高出不少,他出去怕是再也找不到这等好活计。

沈夜为人严肃庄重,说一不二,下人不敢忤逆,心中畏惧。而谢衣性格温和,十分好说话。那伙计心中怨气不敢撒在沈夜身上,加上已经不再是流月堂的人,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大早就登门开骂,将过错都推在谢衣身上。

谢衣没想到一心做好事,非但没有得到感谢,反倒被人憎恨。后来他多方打听试探,才知此事在铺子中的伙计们中间引起很大反响,有不少人虽然觉得他无辜,但同时又嫌弃他多管闲事,因为换做自己宁可挨打也不愿丢了饭碗。谢衣这时才知师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当时定然是早已想好将人开除的后招,要给自己一个教训了。虽然他行事不是为了他人的感谢,此事仍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但随着时间推移,流月堂内部对下人的体罚愈发频繁,令谢衣不断回想起这桩往事。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不过,体罚下人还在其次。最令他感到困扰和压抑的,却是在这件往事之后发生的几起失踪案。

那祁智是在开春时被开除出流月堂。祁智走后过了近一年之间,到了第二年过完年,祁智的家人找上了门来,问祁智之前为何没有回家过年。原来祁智家乡距离长安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他往年都是吃住在铺子里,只在冬时回家过年。他被开除之后,竟然一直没有回家去,家中通信不畅,还道他仍在流月堂里做跑堂,直到过年时还不见人才觉察出不对劲来。流月堂告知他家人,前一年春天时人便已经走了,他家人并不相信,为此还到官府去告。三方人马分头去找,闹了好一阵。

此事若是凑巧便也罢了。之后许多被除名或自行要求离开的教众或伙计中,又有三人都是与那祁智一般,走了便再也不见踪影。流月堂内部,对于此事也是人人惊惧,不知是不是另一种诅咒。不论是流月堂教众还是普通伙计,那段时间均战战兢兢,害怕留在流月堂中,更怕被赶出流月堂,成为下一个下落不明之人。沈夜凭借流月堂势力将外面流言压了下去,又给官府使了许多银钱,加上流月堂虽然嫌疑最大,但官府确实一点证据也找不出来;所幸后来流月堂开设了赌场后,便没再出现伙计失踪的案件。时间长了,便也就这么过去了。

可包括谢衣在内的几名流月堂高级祭司知道,失踪事件并没有就此结束,只不过失踪的人从伙计变成了在流月城赌场出入的赌徒罢了。若非失踪之人既有赌场极力拉拢的豪赌富人、也有负债累累出卖妻儿者,谢衣几乎要以为是流月城内部之人绑架了这些人。

谢衣提及时,沈夜只道:“若背后之人针对的是流月堂,这等连公开叫板的勇气都没有的人,何必惧怕于他?我倒觉得更有可能行事之人的目标仅是失踪的这些人。你也知道这其中许多人行为都不甚检点,不乏偷鸡摸狗、强取豪夺之辈,你又何必操心?”

谢衣皱眉道:“人命关天。且不说这些人中许多实属无辜,便是行为不检点,许多罪也不至死。”

当时沈夜不再言语,思索片刻后道:“你想查便查。”

 

谢衣坐在桌前,独自一人对着灯笼,脑子里乱哄哄的,乱七八糟想了许多。四周早已安静了下来。他还是解了外套,躺回到了床上,脑子里莫名又想起梦中孩童金色的双眼。

 

 

TBC

 

下一更乐乐正式登场,并交代流月堂的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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