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散青

自留地,主古剑奇谭二谢衣相关,三合一党,谢乐,只管挖不管埋。

[谢乐]采花贼9

9. 

 

乐无异躲了数日,如今被师父从酒楼中抓包回来,谢衣虽未说什么,他自己却心虚得紧。拿了桌上苹果对谢衣讨好道:“师父也来一起吃。”

谢衣微笑摇头:“无异先吃吧。”

乐无异顿了顿,又没话找话地问道:“师父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

“……甚好。”

之后便是一阵沉默。

乐无异坐在桌边,低头咬着苹果,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师父炽热的目光。

也不知师父是在看他还是他手中的苹果。

谢衣双眼粘在小徒儿身上了一般,总也看不够。他心中唏嘘,只要看到徒儿人好好地在自己身边,多日来的怨气便烟消云散了,什么气都生不起来……若有朝一日要把无异交给别人,岂不如同在心上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两人间气氛略微尴尬。屋内愈安静,乐无异愈紧张,背后又微微出了汗,不知师父是否要罚他这个不知礼节不守规矩的徒儿——只这样还好,若是知道这徒儿胆大包天还对他有了非分之想——只怕到时连师父的惩戒都成了美好的奢望了吧。

乐无异愈发消沉,整个人恨不能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忽听师父道:“因为何事心情不佳?”

乐无异一哆嗦,手中苹果掉了下去,被谢衣眼疾手快接住了。

“多谢。”乐无异接过那啃了几口的一瓣苹果,抬头看着师父。师父依旧是那般好看,眉目如画,唇边含笑,他在梦中不知放肆地亲吻了多少遍。他心中一酸,眼圈忽地红了。

谢衣吓了一跳,凑近道:“怎么了,莫不是受了委屈?”

乐无异抬头看看师父,对方微微躬身前倾,两人四目相对,呼吸几可相闻。谢衣眼中满是关切紧张神色,却令他心中愈发难受。

罢了,便赌上一把。若是不成,最难堪也不过是师徒恩断义绝,再不相见。乐无异将始终未吃完的苹果放回盘中,牵起了谢衣的双手。

“徒儿有一事不明……特向师父请教。”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那晚在齐府,师父与我为躲避大理寺之人,钻入床下。师父受药物影响,亲、亲……吻徒儿之事,师父可还记得?”

谢衣心中咯噔一声,暗道该来的终是来了。

“自然记得……”他不知接下来如何解释,只觉喉咙发紧,“无异这几日便是因为此事难过伤怀?”

乐无异没有否认,只道:“……不知师父如何……”

“……我明白了。”谢衣黯然苦笑,“是我这个做师父的不对。今后谢某定然不会再对无异有逾距举动。以后不论是继续跟我学习断案,抑或从此断绝师徒关系,谢某绝无怨言。”

乐无异大惊,正要张口解释,却被谢衣抬手阻止了。

谢衣郑重道:“但有一句,谢某一定要说。那日绝不是药物的作用——即便有,也是微乎其微——亲吻无异,只是因为我想要如此……”

他直视对方的双眼,缓缓道:“……无异,我心悦于你。”

这见不得光的心思似乎并未如预想中一般难以出口。这话既说出来,徒儿想必被吓得不轻。谢衣起身想要离去,却被对方紧紧拉住了臂膀。

谢衣有些难堪地回头看向小徒儿,却发现对方大眼睛忽闪着看他,憋红了一张小脸,嘴抿得紧紧地也绷不住那上扬的嘴角。

谢衣有些呆愣,徒儿这是什么神情,如何也看不出震惊愤怒或难过之意。

乐无异双眼晶亮,忽然双臂紧紧抱住师父的一条臂膀,这动作倒真有些刚刚说的“胡人礼仪”的意味了。他忍不住又低头嘿嘿笑了几声,才将将克制住自己的表情,可莫要像街上那些调戏良家小娘子的纨绔子弟一般才好。

小公子这才又抬起头来,看着师父两条拧到一起的剑眉,嬉皮笑脸地伸手抚平。他红着脸,小声道:“师父……从齐府回来的那个晚上,我……我一直在想着你……”

谢衣呆住。那天晚上……两人同时中了春毒……无异想着他……是说……?!

他头偏向一边,自由的另一只手遮住自己的脸,生怕被徒儿发现自己脸颊已烧得滚烫。他闷闷地道:“……那你又为何要躲我?”

“嘿嘿,我不知道师父也……早知道我就不用愁了,每天一想到师父,就忆起自己每天梦里对师父……就觉得没脸见你……”

“……你那不过是受药物影响,未必便是你想得那般,真对我有那种心思……”谢衣这时反倒挣扎起来,也不知是为了说服徒儿还是他自己。

“不一样,这并非药物作用——即便有,也只是那一次罢了,”乐无异目光坚定,学着师父的语气,“现在我每天都会梦见师父,我……想要师父。”

他这会滔滔不绝起来:“师父你不知道,从齐府回来隔天早上,我到这边来偷看,见你还在昏睡,差点就亲上了……”

谢衣终于忍无可忍,转身恶狠狠将徒儿勒在怀中:“不懂事!下回直接亲便是了!”

乐无异老实下来,将脸埋在谢衣怀里,嗯了一声,蹭了又蹭。

两人搂在一起许久。谢衣微微拉开些与徒儿的距离,看着徒儿的双眼,发现其中满满地都是情意,自己方才居然视而不见。他忍不住又靠近,眼见两人四片唇瓣要碰在一起。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两人惊得一下子拉开了距离。

店小二在门外喊道:“客官,小的给您送水果刀来啦!”

(不用想了之后两个人也什么都没有发生)

 

谢衣吃着苹果,佯怒道:“下回不许跟为师如此,几日不见,你可知耽误多少事情?那采花贼每十余日便要作案一回,只怕又要让他嚣张许久。”

这便是明摆着的危言耸听了。且不说上次在齐府相遇后,采花贼一时受惊,未必还敢几日内再次作案;若采花贼落网与否全看小郎君是否用功,那大理寺便真成了摆设了。但乐无异本就唯师父马首是瞻,且心情正好,谢衣说什么便是什么,这会拿着小刀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连连点头称是,顺带表达继续跟随谢衣破尽天下奇案的决心罢了。

二人说笑几句,终于说到正事上来。

谢衣道:“我将前几日我等发现的疑似迷奸药物交给一名医官分辨,其中有几味药物,他也不能完全确认,转而向我推荐了一名郎中。今日那郎中也该有了个结论,你且随我去看看吧。”

 

两人来到一处偏僻药铺,里面冷冷清清,一个来抓药的客官都没有。乐无异有些狐疑地看了看坐堂的郎中。那郎中一头白发,面容冷峻瘦削。他盲了一只眼,带了个皂色眼罩,显得愈发阴沉。

“瞳郎中。”谢衣态度如常,恭敬地行礼。

那唤作瞳的郎中只是点点头:“谢先生拿来的药,我已经鉴别过了。倒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其中多加了一味五十足虫,比较少见,朝廷医官验不出也属正常。”听这语气,竟是十足不把医官放在眼中。

乐无异暗中皱了皱眉,问道:“五十足虫?那是何物?”听都未听过。

瞳凉凉地瞥他一眼,道:“虫子而已,长的脚比较多,大多在五十只上下而得名,却又不是蜈蚣一类。只因常年发情,如人一般,所以可以拿来做春药……”

说罢,他忽然对着乐无异笑了一笑。

乐无异只觉浑身发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谢衣冷冷道:“瞳大夫说笑了。”

瞳阴阳怪气地笑道:“这便忍受不了了。”

谢衣心中不快,不欲跟他过多牵扯,道:“既然少见,看来即便是长安城中的医馆药铺,也大多缺少这一味药了。”

瞳点点头:“正是。”

二人从药铺中出来,谢衣对乐无异道:“既如此,我去知会大理寺派人搜查全城医馆药铺,凡是备有五十足虫的,询问近几个月来是否有人购入这一味药,想必有望摸清采花贼身份。”

乐无异振奋点头。

 

又过了两日。

饶是谢衣性格稳重,不易冲动,此时也不禁怒火中烧。他带着乐无异再次来到那偏僻药铺,质问瞳:“五十足虫这味药,知之者甚少,几个月来曾售出五十足虫的医馆药铺更是仅有贵店一家!”

瞳依旧是面带轻蔑微笑,道:“原来仅有我一家。”

乐无异一直云里雾里,听到此处不禁大惊,这才知晓发生了何事。他指着瞳怒道:“如此说来,你当识得那采花的贼人!”

瞳淡定点头:“若是说那购买五十足虫之人,他是我老主顾,确也算熟识。但我不知他姓甚名谁。”

谢衣道:“你精通药理,岂能看不出他买入的药材配比便是为了制成迷药迷奸他人?既然如此,你不立即报官便算了,相反多次将药材出售给他放任其兴风作浪!”

瞳一脸无辜道:“莫说他买的只是春药原材,便是要买入砒霜毒杀他人,又与我何干?何况谢先生当初只问我药中含有何种成分,并未问及我有无出售过这类药材。我又有何错?”

乐无异恨不能冲上去揍他一顿。谢衣虽怒极,理智尚存,按住了徒儿。

他深吸几口气,平静下来,沉声对瞳道:“瞳大夫说得倒也有理。您既敢坦承与那采花贼相识,想必并未参与其中,非是与那贼人沆瀣一气的。这半日便会有公差前来,请瞳大夫配合,将那贼人的相貌详细描绘,便于公差绘制画像。”

瞳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神情,点头道:“为了证实在下的清白,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二人回到万莱客栈,乐无异仍在忿忿不平:“他说得好听,一看便是向着那采花贼的,只怕画出了人像也是个胡诌出来的相貌,上哪里抓人去!”

谢衣安抚地摸了摸乐无异的头,冷笑道:“好无异所言甚是,不过我等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了。如我之前所说,那瞳应是并未直接参与帮助采花贼奸淫他人的兽行,但不知出于何种目的,他与采花贼牵涉颇深,似乎乐见其成。故他定然还有与采花贼联络的方式,我们盯紧了便是。”

 

TBC

 

表白什么的太难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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