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散青

自留地,主古剑奇谭二谢衣相关,三合一党,谢乐,只管挖不管埋。

[谢乐]采花贼10

10. 

 

这之后又过去几日功夫。大理寺有捕快来寻过谢、乐二人,道是已经派人暗中监视那瞳郎中,但并未有什么发现。

好在那日二人在齐府偶遇采花贼,虽说打草惊蛇,但也导致数日来未有新的案件发生,城内暂时平静了一段时间。

只怕好景不长,要争取在采花贼再次作案之前将人捉拿归案才是。

这日又是举行醉香茶会的日子,谢衣乐无异二人再次赴会。萧公子曝出大理寺查出那采花贼乃是利用脂粉掩盖迷药气味,会上众人仿佛炸开了锅,争论不休。

谢衣并未参与他人的议论,待议论声小了些,张口朗声道:“此案有个疑点,谢某思考许久,仍不得其解,还望在座诸位指点一二——这采花贼为何会对长安城中美人如数家珍、知之甚详?”

场中一瞬间安静下来。因受害者彼此间并无其他共通之处,在场之人显然并未怀疑到这一点,只道是那贼人提前踩点寻查得知。现在仔细想来,受害者人数众多,无一不是相貌出众,住所又散布在长安城内各处,若是采花贼独自一人逐个查访后再作案,决计不会在三个月中便可作案如此多起。

忽听一人道:“传闻长安城内的倚春街坊间都流传着一本《百花谱》,便是将这长安美人做了个排名,不论男女,难不成受害之人都是这《百花谱》榜上有名的……”这倚春街是长安一处青楼妓馆聚集的街坊,其中最有名的便是那倚春阁。人们便简称此处为倚春街,原本的街巷名反倒无人在意了。

众人恍然,这确实很有可能。

乐无异欣喜道:“这个好办,萧公子既与倚春阁的头牌杏蕊姑娘相好,可否帮忙寻来几本《百花谱》,让大家看看那几名受害之人是否榜上有名?”

谢衣手中茶杯几乎拿捏不住,险些落在地上。

他当无异心思纯净,只道自己对此事尚无头绪,无异定然更加摸不到头脑,才专门拿到茶会上探讨。谁料好徒儿在这些方面掌握的消息总是超乎他的预料。

众人看向刚刚才还在口若悬河现在却哑口无言的萧鸿渐公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萧公子低头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只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下来。

 

师徒二人回到万莱客栈,乐无异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我怎么就没想到!《百花谱》一事,还是许久以前萧鸿渐与杏蕊姑娘刚好上时,有一日他吹嘘起来,我才知道原来还有所谓的风流之人专门制作此类排名……那杏蕊姑娘,萧鸿渐曾向我引见过,不愧是头牌,确有姿色……师父,不如我们也去倚春街上查探一番如何?说不定能发现关于采花贼的蛛丝马迹……”

谢衣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到乐公子面前,咬牙切齿道:“无异所说有理,但你近来课业进度落下许多,这次便不要去了。今日务必把这些完成!”

乐无异翻开册子,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刑案考题,傻眼了。

 

可惜谢衣耐不住乐无异软磨硬泡,当日午后,终究还是两人一起去了。

还没走进倚春街,乐无异已经忍受不住,又打起了喷嚏,折腾得眼圈通红,泪眼婆娑。谢衣又好笑又心疼:“早就说了不让你来,你又何必非得跟来遭这个罪?难不成就是为了躲那本课业?”

乐无异拿着手绢擤了擤鼻子,辩解道:“……查案须得深入实地,怎可因为一点困难就推脱放弃……”

这当然是理由之一。至于另外一个理由……他当然不会承认,其实听说师父要独自来倚春街的时候,他脑海中出现的便是俊美的师父为了套话不得不牺牲色相,与青楼的女子们虚与委蛇的景象……这怎么行!

《百花谱》在街上随处可见,价格便宜。师徒二人买了一本,翻开一看,那册子用纸十分软薄,满是皱褶,里面油墨模糊,勉强看得清字迹,被采花贼玷污之人倒确实都是上榜之人。谢衣将这百花谱细细翻了一遍,未见乐无异之名,心下稍安。待问及这《百花谱》的作者,街上诸人也只知是一群有钱又有闲的纨绔子弟,自诩风流,整日在混迹青楼中对各家美人品头论足。这群人某日性致大发,便一起搞出了这劳什子玩意。

如此看来,采花贼寻找比对《百花谱》上榜之人,挑选其中合自己口味的再下手行事了。至于采花贼是不是《百花谱》的作者之一,便不得而知。

两人路过倚春阁,早有几个姑娘袅袅婷婷地迎了出来。

倚春阁不愧是长安数一数二的青楼,水榭楼台高耸挺立,院中美女酒客纷纷攘攘。其中女子的穿戴也不同于其他楼院的庸脂俗粉,竟有几分清丽。就连乐公子闻着脂粉味便要打喷嚏的毛病,到这里也止住了。

姑娘们见了谢衣、乐无异二人,眼都亮了,一群人团团围住,便要将他们请到楼中。谢衣并未指望能从风尘女子这里打听到什么有用消息,笑得有些疏离:“我二人只是恰巧路过,还有生意要做,这么多美人哪里陪伴得过来……还是改日再来看望各位姐妹吧。”

可惜此处的姑娘们终究不是良家女子,听了这话便一哄而笑:“两位哥哥人长得俊,说话也有趣!既到了倚春街,自然是来做‘生意’的了!时间紧怕什么,姐妹们一起陪哥哥们玩便是了!”

谢衣脸色大变,赶忙拉着还一脸茫然的乐无异离开。

经过别家妓馆,情形也都差不多,姑娘们急着拉人进屋做生意,胡搅蛮缠;便是有肯好好说话的,也回忆不起见过什么奇怪人士。二人来得就晚,待好不容易摆脱纠缠准备折返时,天色已暗了。二人走在倚春街上,看着各家青楼妓馆华灯初上,一日的经营正要开始;道路两边的小贩忙于收摊,却是要回家歇息了。

谢衣注意到其中有一家卖水粉的。远远看去,他家的胭脂,用的是半镂空的圆形小木盒,不正与那采花贼用来装迷药的一模一样么!谢衣眼前一亮,又来了精神,让乐无异留在原地,他自己凑了过去。

“……我那妹妹十分吵闹,定要让我给她带胭脂水粉回去。我见你家的胭脂盒子样式精巧,香气宜人,想必我妹妹定然会喜欢。”谢衣嗅着那略显刺鼻的气味,面上一派欣喜,与摊贩攀谈着。

那商贩见来人谈吐有礼,不像是普通人,只望回家前能多卖出去些,殷勤地点头哈腰道:“公子真是个好哥哥,像您这种肯为家中女眷买脂粉的人真是太少啦!”

“是么,这么说来店家倒也不是第一回见到男性来买脂粉?”

“除了那楼里伺候人的小倌外,总之是少之又少。除了您以外,我也就见过一个,在我这里买过两次,有一次我见他是从倚春阁出来,到我这里,说是给家里的婆娘买的。要我说,这人也是虚伪,到这街上来的不就是奔着青楼来的么。放着妻子在家独守空房,自己跑出来寻欢作乐,等回去了再买盒胭脂哄哄人家就算完了,还当自己是什么照顾家里体恤妻儿的好人……嘿嘿,当然不是说您,您这是给妹子买的,当然不一样……”

“我明白,”谢衣笑着掏出一锭银子,“老板,您车上的这种胭脂我都要了。还请您详细跟我说说这人的长相。”

采花贼为了《百花谱》定要出入倚春街,顺便在街上购买作案需要的胭脂的可能性很大。所以这小贩所说之人,说不定就是他们的目标。

 

隔了一日,谢衣把那小贩形容的长相,不知找谁画了像,拿给了乐无异,小郎君惊叫出声。

谢衣皱眉:“怎么,你认识?”

“这,不就是章先生么!”

谢衣也没想到居然还是乐无异认识的人:“就是你说的那个两次茶会都没参加的人?”

怪不得……乐无异对章先生一直评价颇高,但自从谢衣加入醉香茶会后,连续两次聚会,这位神秘的章先生都以有私事为由没有出现过。

乐无异挠头道:“会不会……就如那小贩所说,章先生购买胭脂,确实只是为了给自家夫人的呢?”

谢衣笑道:“光看买胭脂一节,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我若说章先生家在城南,还多次出入位于城北的瞳大夫的药铺,好徒儿不觉得这太过于巧合了么?”

乐无异睁大了双眼。的确,章先生出入长安有名的风月场所并不奇怪,但为了买药大老远几乎穿过整座城去找一个偏僻不出名的药铺,就很奇怪了。

谢衣又道:“我将此人的画像给在瞳药铺盯梢的捕快们看过了。他们也说曾见过这个人,每隔两日便去瞳大夫那里拔火罐做调养。无异若是有兴趣,不如跟师父一起去听听他俩说些什么悄悄话?”

 

TBC

 

要说为什么美貌的乐乐没有在《百花谱》上……第一,他是家里蹲,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知道他长相的纨绔子弟其实不多。第二,知道他长相的醉香茶会众人,基本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及身份(包括章先生),就算有人想把他加进去都不知道怎么往上写。第三,既知道他长相又知道他身份的少数人(如萧鸿渐或者公西先生),都是聪明人,不会外传他的身份,更不会这么傻逼敢把他往《百花谱》上写(三皇子夏夷则、定国公乐绍成、迷之身份的谢衣向你露出和善的微笑。

至于谢衣,他常年在外地办案,才被调回长安,更没人知道他了,所以也没在榜上。  

下一节有肉,渣。大概。(说话不要大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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