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散青

自留地,主古剑奇谭二谢衣相关,三合一党,谢乐,只管挖不管埋。

[谢乐]采花贼12

12.

 

长安城内乐姓家族本就稀少,其中的豪门贵族,大概也只有定国公一家了。瞳正是根据小郎君姓乐,及其衣着华贵的特点,猜出其真实身份,并告知了章先生。

章先生大喜,当即摩拳擦掌,表示回家后稍事准备便要到定国公府上“拜访”一番。他作案屡屡得手,还道至今仍未被发现真实身份,骄傲自大至极,莫说大理寺,便是定国公本人,如今也不屑于放在眼里,竟是丝毫没有想过若是失手又当如何。

二人从瞳家里偷偷摸出来,天色已暗。

一路上小郎君跟在谢衣身后,兀自说个不停,内容无非就是章先生既已盯上自己,不如以自身为饵,引诱这采花大盗前来,来个瓮中捉鳖。谢衣心中恼火,头一次觉得小徒儿的声音喋喋不休,如此令人生厌。

他忽然转身,后面的乐无异刹不住脚步,险些撞入师父怀中。乐无异顺势搂住师父的一条臂膀讨好地笑道:“师父不必担心,我功夫虽然学得差,总比那些弱不禁风的大家小姐要好些的,再加上有师父你在,我们二人这回一定可以将采花大盗一举拿下!”

谢衣心说你功夫一点不差,比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大侠都好到不知哪里去了。何况有为师在,定然不会让你性命上有一丝闪失……但只要一想起上回徒儿被那采花贼在脸上揩了一回油,他心中便火气大涨,自是不愿令徒儿再有与那登徒子接触的任何机会。

偏偏乐无异对自家师父的苦心全然体会不到,这般劝了一路师父都不答应,不禁难过起来,委委屈屈低了头道:“我知晓了,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拖了你的后腿……”

谢衣正要斥责徒儿休得胡说,忽的想到,采花贼轻薄无异已成了自己的心病,自己那日受伤又何尝不是无异的心病?都怪自己一时只想吃无异的豆腐,害徒儿担惊受怕到现在。自己这个做师父的本就是要带他实地查案,如今却横加阻挠,无异怎会不多想?想到这里,胸中便生出一阵愧疚与心疼。再转念一想,无异虽缺乏经验,思虑略有不周之处,但所说并非没有道理。既然这采花贼已盯上无异,定要出手,这瓮中捉鳖之计便能在采花大盗作案之时抓个现行,确是极好的主意。不如……

谢衣叹了口气,握住乐无异的手道:“我怎会如此作想。你经验不足,正当多加历练,若是因此便认为你拖后腿,倒是为师的不是了。你的办法固然可行,不过若要我答应……除非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着,他啄了啄徒儿的唇。小公子立刻又心跳加快,脑子便有些转不动了,还不等师父说条件是什么,便傻傻点了头。

两人争论纠缠半日,直至这时谢衣嘴角才终于扬了起来。

 

两人回到客栈,在房间内又商议一阵,终于敲定计划。乐无异因为捉贼而兴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却又被师父接下来的吻激得再次闹腾起来。

“唔……师父……?”长吻的间歇,乐无异一双湿润的眸子,略带不解地看向谢衣。

谢衣今日忍耐多时,这会看着怀中的人,眸色深沉,“……继续之前的事。”

“……啊!”乐无异呆立片刻才反应过来师父说的“之前”是何事,一张脸腾地变红。

“……无异不愿?”谢衣喘息愈发重了。

乐无异望向谢衣,对方眼中的情意满得就要溢了出来。这样好的师父,是爱着我的……一颗心涨得慢慢的,他紧紧搂住师父,主动覆上了师父的唇。

 

谢衣听到敲门声,披衣起床。把门只打开了一条缝,接过小二递来的纸条。上面只写了寥寥几字,待看清,谢衣哑然。

乐无异正躺在床上龇牙咧嘴。他看过的书上,只写了男子之间如何行事,却没说这么疼啊!师父已经尽量温柔了,又用了好多油脂,后来还帮他清理了干净,可那里还是火辣辣地疼,腰也酸痛不已。

谢衣折回来就看到乐无异这幅表情,不由得失笑。他坐在床边,伸手到侧卧的乐无异身后,帮他按摩后腰。小公子好像一只猫咪,舒服得眯起了眼,随着师父动作的节奏哼出了声。可看清师父放到眼前的那张纸条上的字,他惊得又瞪大了眼睛。

“采花贼方才潜入定国公府!?”

这章先生,未免太急了些。看来是多日不曾作案,憋得狠了。

谢衣调笑:“不错。想必他明日就要来采你这朵花了。”说着还真地勾起了乐无异的下巴。目光绕着徒儿的身子来回逡巡着,一副登徒子的模样。徒儿裸着身子,披散了头发,腰腹之下的部分被锦被盖了个严实。但露出的部分,白皙的皮肤上到处是自己留下的淡红色痕迹,竟增添了几分艳丽感。想起方才的激烈,谢衣又觉得喉咙有些发干,慌忙收了手,转移话题道:“可惜令尊今日不在府内,否则都不用我等小辈出手了也说不定。”

乐无异撅了嘴,完全不为所动,脸都皱成了一团:“咱俩……刚做完,采花贼就要来,师父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师父会不会还是不想让我一起去捉贼,所以故意……咳,让我起不来?

谢衣失笑,道:“为师从不食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你我二人谈好的条件里可不包括这一条。”也不知刚刚是谁搂着他不放说还要来着。

乐无异自知失言,尴尬地咳了两声,闭了眼装睡。

谢衣又继续帮他按摩起来。想到乐无异明明是豪门公子,却全心全意爱他敬他,更心甘情愿委身于他,心中柔情一片,敛了脸上笑容,郑重道:“我会对你好的。”

我必不负你。

乐无异睁眼看了看他,浅浅一笑,将头枕在谢衣腿上,轻声道:“只要师父你好好地……就足够了。”

承蒙师父不弃,愿将他领进刑侦断案的大门,得偿所愿,何其幸运。乐无异自认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而他的师父却是个英雄豪杰,本领高强,还有那么多的刑案待他去破,有那么多的受害之人待他去救。男子之间的爱慕虽不少见,却终究受这世间苛待。自己怎样都好,但他的师父应该在刑部、大理寺甚至朝堂之上大有作为,他不希望因为他二人的关系使师父断送了前途。

两人不知彼此心里弯弯绕绕,都只当是对方的一句情话罢了。

 

好在歇了一宿,小郎君恢复了不少,下床走路不成问题。

乐无异功夫相当不错,谢衣料想章先生不会托大,就算被二人发现迷药一事,这贼人提前潜入定国公府也肯定不是仅仅踩点那么简单。两人回到乐府,乐无异果然未在自己房中闻到脂粉气味。在房内寻找半日,才发现这回竟是桌上的墨锭出了问题。

这墨锭看来普通,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墨锭的制作本就需要加入香料,有轻微的香味并不奇怪,要不是摸上去有微妙的油腻感,二人还真发现不出其中的玄机。

小郎君将墨锭置于鼻下深吸一口气,原本清淡的香气却直冲头顶,他竟恍惚了一瞬。

“无异!”谢衣一惊。

乐无异晃了晃头,已恢复理智:“无妨。这墨锭果真古怪。但气味比原来的迷药轻微许多,想必见效也慢,所以章先生要早早放到房内,待它慢慢发挥作用。若是我事先不知,用它磨墨写字,迷药溶于水中,估计挥发得更快,中招也更快了。”

“不论如何,小心为上。”谢衣说了他一句,掏出个帕子,把墨条小心地包好。这可是采花贼意图染指定国公府公子的重要证物,另外也还要再找医官详细检验一番。“这迷药迷惑性如此之大,想必又是那瞳的得意之作。”

乐无异唤来吉祥,换了个一模一样的普通墨锭,挽起袖子在砚台上磨起墨来,做出一副自己已用它行文写字的假象。

二人又在房内布置一番,就等章先生大驾光临了。

 

 

TBC


隔了太久,进展可能很突兀,大家见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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